“杀出去？”
唐婉儿闻言，娇躯微微一颤，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老蛟头更是苦笑摇头，脸上写满了绝望。
“文……文少侠，”
老蛟头声音沙哑，“不是老朽长他人志气，那赵烈乃是先天榜第四的绝顶高手，一手裂风刀法出神入化，麾下锦衣卫精锐更是训练有素，结成战阵，可敌先天！我们这点人手，如何杀得出去？”
蛟灵儿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角，小脸煞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朱文正目光如电，扫过三人，语气冷静得可怕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：“单打独斗，我们确实是以卵击石。但若合力一处，未必没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走到石缝边缘，透过钟乳石的缝隙，观察着外面水道的情况。
火光映照下，隐约可见数艘锦衣卫的快船正在缓缓逼近，船上人影幢幢，杀气森然。
“你们看，”朱文正沉声道，“锦衣卫搜索虽严，但水道复杂，他们兵力分散，无法瞬间合围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依次落在三人脸上：
“老蛟头，你怒蛟帮纵横洞庭多年，对此处水路了如指掌。何处有暗礁，何处可藏身，你最清楚。这是我们的‘地利’。”
老蛟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，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腰杆。
确实，这是他们唯一的优势。
“唐婉儿，”
朱文正看向她，“你唐门毒术防不胜防，擅长暗器与诡道。正面厮杀或许不足，但制造混乱、延缓追兵、甚至毒杀小股敌人，非你莫属。这是我们的‘奇兵’。”
唐婉儿抿了抿嘴唇，握紧了手中的毒囊，点了点头。
绝境之下，她骨子里的坚韧也被激发出来。
“而我”
朱文正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负责正面击溃最强的敌人，撕开他们的阵型。”
最后，他的目光定格在三人身上：“我们各自为战，必死无疑。但若将彼此的优势结合起来，老蛟头指引路线，唐婉儿清除障碍、制造混乱，我负责攻坚破锐，或许能在这绝境中，杀出一条血路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厉，带着铁血般的意志：“但丑话说在前头！既然要合力求生，就必须令行禁止！从现在起，我的话，就是唯一的命令！若有阳奉阴违、临阵脱逃者——”
朱文正并指如刀，猛地向身旁一块突出的岩石斩去！
“嗤！”
暗金色的霸皇真气一闪而逝，那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整齐切开，断面光滑如镜！
“犹如此石！”
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，石缝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唐婉儿和老蛟头心中俱是一凛，他们毫不怀疑，若有人敢违逆，眼前这个少年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。
沉默，死一般的沉默。
只有远处锦衣卫的呼喝声和水流声隐约传来，提醒着他们死亡的逼近。
几息之后，老蛟头猛地一跺脚，脸上闪过一丝决绝：“罢了！横竖都是个死！老朽这条命是文少侠救的，我怒蛟帮最后的血脉也在此处！与其被朝廷鹰犬像杀狗一样宰了，不如跟着文少侠搏一把！老朽……愿听号令！”
“我……我也听文大哥的！”
蛟灵儿虽然害怕，但也用力点头。
唐婉儿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。
她看着朱文正那冷静而坚定的眼神，想起他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果决手段，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信任。
在这绝境之中，或许只有跟随这样的人，才有一线生机。
“唐婉儿，愿遵文少侠之令。”
她郑重说道，这等于将唐门在此地的残余力量也交给了朱文正。
朱文正看着眼前这三双虽然带着恐惧，却已然燃起决绝火焰的眼睛，知道初步的共识已经达成。
这个在死亡压力下催生出的脆弱同盟，终于成型。
“好！”
朱文正低喝一声，不再废话，“时间紧迫，老蛟头，立刻指出最安全、最能发挥我们优势的撤离路线！婉儿，准备好你的毒药和暗器，我们要给赵烈送一份‘大礼’！”
“是！”
短暂的休整和紧急谋划后。
在朱文正的带领下，这个由朝廷钦犯、逆匪之后、唐门叛逆组成的“亡命同盟”，如同暗夜中的幽灵，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错综复杂的水道深处。
而一场惨烈的水上突围与反围剿之战，即将在这片黑暗的水域中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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